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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梦里总是分不清我的妹妹和女儿

发布时间:2017-08-25 11:26 未知

 看着本来是妹妹,一转身却变成女儿;正和女儿说着话,一扭脸,原来是妹妹。她们有时候是小孩子,有时候是现在的样子,这样的梦,我经常做。
  
  妹妹小我十岁,小我弟弟七岁,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她出生在一个冬天的早晨,太阳刚从东山顶露出一个边儿,她的第一声啼哭也嘹亮地传出来,我妈妈给她起名红霞,可大家习惯叫她小霞。那时我也只有十岁,不知道经养一个孩子有多难,一直很想有个小妹妹,可以为她梳头洗脸,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,现在想来,我当时的心情,应该像现在的小孩子盼望有一个布娃娃一样吧。不过在妹妹很小的时候,我还是帮了妈妈很大的忙,夏天用一个简易的背篼把她背在背上,冬天用小棉被包紧她,抱着出去串门,妈妈腾出身子,忙那做也做不完的家务。
  
  作为家庭最小的成员,妹妹很受全家人的宠爱,爸爸妈妈视这个老闺女为眼珠儿,我和弟弟也非常爱护她,最能证明这一点的是,她有许多爱称,都有来历:老蛋儿,我父母专用;风匣,村里有个老太太听不清她的名字,这样叫她,我们觉得有意思,便跟着叫;白毛叠些儿,她幼儿时期可能缺钙,夜里头发上蒸腾出一层白色的汗水;她七岁那年腊月,得了大叶肺炎,好了之后,我们便叫她大叶儿;红哏喽,也叫了好些日子,据说是祈求好运的一句古语。每个名字都被我们充满爱意地叫上一段时间,直到有新名字来替换。我很喜欢给她梳头剪头,可以任意发挥我的创造性思维,只是手赶不上大脑灵巧,常常出现意外,惹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哭上一阵。她还总认为我把她的头发分偏了,这可能是每个女孩子都有的经历,别人给自己分头发,总觉得没分在正中。
  
  另外还有一个笑话:我有一个姓高的女同学,她也有个和红霞差不多大的小妹妹,我和她在供销社的柜台里发现一个小纸袋,上面写着“白娃粉”,感觉特兴奋,我们理解,白娃粉吗,一定是娃娃擦到脸上,变得雪白粉嫩的粉。看看标价三角二分钱,于是商量我俩搭伙,各出一角六分钱,买一包白娃粉对半分。等我们把钱递上去时,那个年轻的男售货员训斥说:“那是白鞋粉,你们买它干啥?!”那时正是第二次汉字简化时期,鞋字简化为左边一个“又”字,右边一个“圭”字,我们错把又字认成女字了。
  
  说起来妹妹算得上聪明伶俐,一上学成绩很是不错,字写得又快又好,背起生字来爆豆一样,让人听不出个个数,“女头足立走”,听起来像“你头立斗”。她五音不全,自己却不知道,放学后,一蹦一跳的往家跑,头上扎的两朵粉色发带也跟着一蹦一跳,嘴里放声歌唱:“我有心采一朵花儿戴!又怕那看花的人儿骂!”把音韵婉转的《茉莉花》,唱得和数来宝一样干脆。还有那个著名的蒙古族智者的名字,她念出来是这样的:“巴拉根——仓!”那时她活泼好动,在学校学会了广播体操,便跟着家里广播喇叭做,有一天正在吃饭,广播里说:“现在是曲艺节目时间。”她以为是“体育节目”,放下碗筷,在炕上立正站好,还清了清嗓子。广播里唱上京韵大鼓,她倒纳闷了:“咋还不招呼(喊口令)呢?”最怕这丫头娇气起来,可是挺缠人的,刚上学那两年在本村,学校离家不到三分钟的路程,有一天早晨上学,出门走了一大半,又哭着回来,说是太冷,她走不了。当时我正在梳头,怕她迟到,没顾得上编辫子,简单地扎上,便背起她送到教室。放学回到家,她不屑地看着我说:“我班学生都说你头发难看。”教室里生的是铸铁炉子,火旺的时候,炉盖都烧红了,她踩到上面取暖,把我给她纳的厚厚的棉鞋底差点烧透了,妈妈都忍不住骂了她一顿。不过她有个好习惯,是家里人都很喜欢的,就是每晚睡前,把脱下的衣服叠好放在身旁,直到现在,她衣橱里的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。
  
  八九岁的时候,邻居一个半大男孩好心用自行车带她,她却因为坐在车上有些紧张,脚塞进车辐条里,把脚后跟的皮肉掩了下来,露出里面白色的筋腱,后来又感染化脓,我用农家的手推车推她走十来里地,去四合当、五家子的卫生院换药,应该很疼吧,没记得她哭过。只是有一次回来的路上,下长岭梁的时候,由于坡陡,我一时大意,把她掉进公路边的浅沟里,她气愤地说:“你瞅着,等到家我不给你告妈着!”让我哭笑不得。要是不愿意吃药,她便把药偷着扔到厕所里。我和弟弟有时一唱一和开她玩笑,比如说她小眼睛单眼皮之类,不想她居然用俗语反驳说:“哼!人不可貌轻(相),孩子(海水)不可斗轻(量)!”逗得一家人很开心。类似的情境,她还说过:“那也有人给(要)啊!”我爸爸笑着说:“别人不给,我还不给吗?”
  
  从凌源迁居北票,转眼妹妹也成了大姑娘,我和弟弟家的小孩,都曾得到她的照顾。在经历了工作、恋爱、结婚生子、下岗、做小生意后,2003年到社区工作,任中心户长,说来让人难以置信,每月的工资只有二十元!可她却做得非常认真,即使在医院陪我,还要在病房的床头默默背诵管理区下发的问答题。那是2004年末,我因病手术,刚从麻醉中醒来,一睁眼看见爱人、妹妹和妈妈好几个家人围在身边,我当时意识并不是十分清醒,只知道反复的叫小霞,为此她很得意。
  
  有一件事妹妹很让我刮目相看。前几年的一天早晨,我和两个邻居正在家附近的树下闲话,忽然一只喜鹊飞快地从空中落下来,在地上抓起一只好像是麻雀的小鸟,展翅飞到我们身边的树上。其时空中盘旋着一群燕子,焦急地叽叽喳喳地叫着,我又怀疑喜鹊抓走的是一只燕子,忙到树下去看,又不见了喜鹊的踪影,群燕也飞走了。当天上午和妹妹一起去给爸爸上坟,下山的路上,我对她讲了这件事,并疑惑地说:“难道喜鹊还吃小鸟?”小霞居然回答说:“也许是喜鹊把小鸟叼起来送它回窝去。”我由衷赞叹:“霞,你可真有慧心啊!”
  
  如今妹妹已到社区服务十三年了,凭着对社区与居民的热爱,加之她性格里固有的韧性与认真,工作做得风生水起,得到领导、同事和居民的广泛认可,工资和职务都有提高。
  
  感谢老天,感谢爸妈,把小霞送给我,她小时候给我带来许多欢笑,长大了,又给我许多温暖,我想,一定有很多人羡慕我有个好妹妹吧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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